老屋改建与废墟再生,是近几年台湾区域性的潮流。前些日子接到朋友郭惠琮的来电,说正在做废墟重生的计划,期望能把在欧洲流行的游牧艺文空间(Nomad Artist Residency Project)替代模式带来台湾,号召一些在台艺术家来响应他们热血又梦幻的废墟再生活动。

南夜大舞厅复兴计划近三个月来的影片剪辑: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sFxAPUM_BpI]

这计划由一位在学研究生郭惠琮,一位大二生锺经纬,还有一位在台湾的德国艺术家Karsten,他们一个浪漫,一个崇高,还有一个创意无限。三人将南夜大舞厅的名字改成「Face Off 」(变脸)的初衷是想藉由艺术活动来活化老建筑。例如举办艺术展览,引进艺术作品到废墟或旧建筑,透过艺术品与建筑物的呼应与对话,让人们重新注意、发觉旧建筑的美,同时希望透过艺术改造空间的过程让人们重新省思自己生活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无限可能性。

我能协助的工作即是在他们当天开幕时到现场表演书道。

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 faceoff外观有着德国艺术家的壁画创作 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 德国艺术家Jens Basser

绘製影片:

Face Off – Jens Besser in Taichung from JensBesser on Vimeo.

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 开幕现场辜琪钧于faceoff一楼表演书道

当天来到现场才知晓与「中区再生基地」合作的「faceoff」,这里是曾经叱咤大台中地区的南夜大舞厅(Honolulu Club),台中夜晚最闪亮的明珠,艺文各界名流个个流连忘返,当年台湾许多着名歌手如欧阳菲菲、黄品源等都曾在此演唱,过去人们争先恐后为一睹其风采而造就了它的繁荣。

随着时光流逝,时代的变迁,流行概念的转变,南夜大舞厅不再如过去兴盛,几经转手为不同经营风格的店家,它在沉寂的台中中区逐日斑驳,被人们遗忘。

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 faceoff成员拜访南夜大舞厅建筑师王水河

这是我初次相遇Honolulu的样貌,南夜大舞厅结合咖啡与歌舞厅的概念,内部设计有歌厅、舞厅与餐厅。但现在它红砖外露、久缺修缮、华美的玻璃帷幕成了空洞的眼神。

就好像许多人生活裏无神的步伐,钢筋外露,窗户破碎不堪的,还有随处散落在地上的玻璃或是木板碎片,甚至墙上还挂着歪斜的画像,完全没有修饰过的老灵魂舞厅,与艺术家正在着手进行的潮流壁画的组合,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。

在斑驳的墙面挂上了画作与摄影作品之后,空间已显然注入了新的生命。开幕当天还有20号仓库驻村艺术家蔡政庭则利用遗留在南夜舞厅内多年的物品,用声音再现,于现场完成作品「复活 – 最后一次说话」。

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 蔡政亭 即兴演出 「复活-最后一次说话」

而在每个週末,「faceoff」举办各种艺文活动,有欧洲艺术家表演的即兴剧,也有舞蹈和音乐的演出,在钢架上表演古典音乐的大提琴手等,没有华丽的包装宣传,也没有特别乾净整洁的展场空间,但既然待下了,对艺术家们来说就是落脚,是一个聚集交流的地点。

老建筑有着灵魂,述说着人性,记录着往日情怀,除了带人回到过去,也给人省思现代的生活究竟是不是想要的,现在大部份的新建筑除了没有灵魂、历史,甚至只有佣人在住,豪宅华丽但缺少历史和人性。

虽然并不是所有大众都和这个舞厅的过往有连结,但任何人都会缅怀过去,因为对现实不满所以总会将从前某个时代视为黄金年代,而贵古贱今开始嚮往过去的生活。

这是一个让新世代激励新想法、观点和价值的地方,一个孕育创造力的场域;让经历过南夜繁华的长辈一窥过去曾经的自己,一窥新世代年轻人的热血、冲劲、创意,让他们有机会再度进入南夜,追忆过去的时光。

随着一个一个计划与活动的过去,南夜大舞厅的面貌也跟着艺术品的装置有所改变,也与「边缘人」等文创团体合作做文创市集,非常游牧,次文化的风格,令我印象深刻。

在台湾,确实有这一群正在追寻自己心中净土和独有风格的人,在各个废墟,老屋,或是街边聚集。但他们不是游民,大部份的他们有着如同一般人的生活,与你我没什幺不同,或许有较活泼与代表自己的个人风格穿着,但对生活有些特别的坚持,并拥有改善社会的企图心与行动力。

未来,他们可能会随机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进行类似的展演活动,「faceoff」主办人说:「看心情吧!」连计划都是这幺不可预期的事,但人生不就应该是说走就走,随遇而安吗?

为老建筑注入新生命 三个年轻人的「变脸」计画